今晚的夜班,我和我的戰(zhàn)友提前三十分鐘到了病區(qū)。分工明確的我們各自開始了和上一個班的老師們的交接班,二十多個病人我們一一交接。因為是危重患者,交接班內容繁多,意識狀態(tài)、生命體征、管路護理、有無病情變化、液體出入量......等都要交接清楚。老師們提前離開了病區(qū),我們心里很欣慰,因為我們深知穿著防護服工作的各種不適。接下來開始我們夜班的工作,Q8的靜點、睡前的胰島素注射,12床的病人咳的厲害,馬上聯系醫(yī)生、危重病人的監(jiān)護、生活不能自理老人的照料,我和戰(zhàn)友們一刻不停的忙碌著。

武漢后湖院區(qū)的夜班可是不寂寞,整個夜晚伴隨著呼叫器和監(jiān)護儀的鳴響,我們馬不停蹄的穿梭于各個病房。一床的爺爺是今天下午剛剛轉入病區(qū)的,可能是因為換地方的緣故,爺爺不肯睡覺,我們就安慰他說,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,一定要好好休息,這樣才能早日打敗病毒出院回家,他終于答應睡覺了。我剛回到護士站,他又說冷,我又給他加了一床被子,他說還是冷,又加了被子,其實病房一點也不冷,我想爺爺可能就是到陌生環(huán)境的緣故,以這種方式引起我們的關注,現在爺爺終于安靜的睡覺了。

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25床的91歲的奶奶,我們查房時,發(fā)現她沒戴口罩,于是要幫她戴上,可是她說什么也不肯戴口罩,我給她戴上她就摘下來,然后疊好放在口袋里,然后嘴里還叨叨咕咕的不知道說的什么,后來我們分析,她是想把口罩留著出院回家戴。奶奶年紀大,擔心她墜床,我把床擋給她放好,并且把呼叫器放在她手里,并反復的叮囑她有事一定要按鈴叫我們。奶奶也是不肯睡覺,奶奶年紀大,有點糊涂,所以對她我們是特別的關注,可是每次巡視病房這個不戴口罩的奶奶都會拽著你的手和你嘮家常,你媽媽挺好的?你爸爸挺好的?…………,不忍心打斷她,我們也只好一邊陪她聊天,一邊給她換尿不濕。奶奶特別不聽話,那個爺爺怕冷,這個奶奶怕熱,每次進病房她都把給她蓋好的被子踹到地上,這個夜班我們不知道給她蓋了多少次被子她才睡著。不過看著奶奶熟睡的臉龐,我的心里還是很安慰的。

25床的奶奶睡著后,24床的阿姨又呼叫我們,說病房有蟲子,我們過去一看是只飛蛾,處理掉了,阿姨也安靜的的睡了。這下我和我的戰(zhàn)友又開始了病區(qū)消毒,各種噴灑、擦拭、循環(huán)風、紫外線,消毒一圈下來感覺防護服里的自己汗如雨下,汗順著皮膚往下滑,又悶又癢。回到護士站又到了打印病區(qū)日志的時間,核對打印完畢,核查當日醫(yī)囑,又重新核對一下明早要采集的各種化驗。整個夜班都是在忙碌中度過的,但我和我的戰(zhàn)友們累并快樂著,因為這一晚病區(qū)的病人沒有出現病情惡化,這是我們最大的安慰,還是那句話,希望所有的新冠肺炎病人都早日康復出院回家,那樣就是我們苦點、累點又算得了什么呢?只要你們康復,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!
武漢加油!中國加油!武漢必勝!中國必勝!
佳木斯大學宏大醫(yī)院齊鵬飛 2020年3月3日




